第(1/3)页 药罗葛死了。 寒冬漠北的夜风如同剔骨刀,好人都受不了,更别提剜去双眼、挑断手脚筋脉的药罗葛了。 剧痛与失血让他连一个时辰都没能熬过,便彻底失去了生机。 亲卫亲眼见着他断了气,这才将冰冷的尸体拖回来复命。 李彻只瞥了一眼那张凝固着极致恐惧与痛苦的肿胀面孔,便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。 “找个地方,和今夜死掉的回鹘人一并埋了。” 李彻没有侮辱这位可汗,他没时间把精力放在一个死人身上。 今夜,需要掩埋的尸体很多。 李彻的命令是,今夜反抗的回鹘人全部处死,一个不留。 无论青壮还是试图用牙齿撕咬的老弱妇孺,都被庆军毫不留情地斩杀。 篝火照耀不到的营地边缘,血腥味浓得化不开。 对于执行命令的庆军将士而言,皇帝的意志便是最高准则,无论对方是男女老少。 而对于李彻而言,血债血偿这四个字刻在他心中深处。 回鹘人死得再多,他也没什么心理负担。 李彻站在渐熄的火堆旁,看着将士们沉默地搬运尸体,火光在他玄甲上流动,映不出丝毫温度。 如今大庆的行事风格,本就不在意世俗所谓的善恶。 在这片遵循丛林法则的土地上,唯有铁与血铸就的规则。 黄头回鹘的先辈既然选择在桓国危难时落井下石,甚至挥刀向更弱者。 那么,他们的子孙后代便需承受这份因果带来的代价。 很残酷,但也很公平。 敢于当面反抗的硬骨头今夜基本被敲碎了,剩下的软弱回鹘人蜷缩在营地角落,眼中只剩下麻木与恐惧。 李彻需要的就是这个。 当然,这里面一定还有忍辱负重,准备找机会复仇的人。 李彻不在意,他们最好是一直蛰伏着,一旦跳出来,他自有办法治他们。 他命人带来了右设统领。 此人身材矮胖,眼神躲闪,与左设统领相比显得平庸而怯懦。 黄头回鹘有两个统领,相当于可汗的左右手,本该是药罗葛最信赖的人。 但药罗葛那个样子,自然不会有多么忠心耿耿的部下。 右设统领主要负责部族内部事务,历来主张对周边强权采取妥协之策,算是个天然的‘亲庆’派。 或者说,是亲强权派,因为他对吐蕃也很亲近。 这样的二狗子天生圣体,李彻自然是瞧不起,但却是可以利用起来。 “即日起,你便是黄头回鹘的可汗。”李彻没有多余的废话,直接宣布道。 右设统领......现在该称新可汗了,听到李彻的话顿时愣住。 随即惊喜与惶恐同时涌上心头,让他直接跪伏在地,语无伦次地表达忠心。 “整顿你的部众,清点剩余牛羊、粮草、帐篷。”李彻打断他的表忠,“朕的大军将继续西行,而黄头回鹘须为我军提供向导,以及粮秣补给。” “做得好,你可安稳做你的可汗,若有异心......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