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一分钟。 江城上空。 林清璇突破音障的那一刻,粉色光盾在暗紫色辐射层里撕开一道裂口。身后拖着的廉价动漫BGM被气流撕成了电子杂音,跟一台坏掉的冰淇淋车似的。 她面无表情。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行字—— “本年度高考无限期暂停,恢复时间另行通知。” 飞行路线经过江城北郊工业区。 三头A级虫巢母体正用六十米长的甲壳钻头啃一座钢铁厂的地基,每一头半个足球场大,几丁质外壳泛着恶心的油光。 它们挡在航线上。 林清璇没有减速,没有抬手,甚至没有多看一眼。 仙女棒别在腰后,五角星的粉色光芒在极速运动中被拉成十几米长的光尾。她只稍微偏了零点三度航线,从三头母体正中间穿了过去。 光盾携带的高维能量场在超音速下形成了一道不可见的切割面。 没有爆炸。没有声响。 三头虫巢母体同时定住。 然后它们的身体沿着一条完美的斜线,缓缓滑开。切口光滑得能照人,内脏和体液被尾流卷成碎末,抛洒在废墟上。 前后零点四秒。 林清璇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。 她在默背英语高频词汇表第三十七页。 “ParadOX,名词,悖论。ParamOUnt,形容词,至高无上的。” --- 第三分钟。 安徽,临泉市。 一座被虫潮撕裂的中型城市。街道上的裂缝里不断涌出六足甲虫,黑压压地推着往前啃。 城东防线已经崩了。 消防员老周半跪在一栋塌了一半的居民楼废墟前,手里的撬棍已经弯了。废墟底下压着人——他五分钟前还听到一个小女孩在喊“叔叔救我”。 现在不喊了。 虫潮在三百米外推进。后方的装甲车已经撤了,步兵打空了最后一轮弹药正在后退。有人冲他喊撤离。 老周没动。 他知道应该跑。他已经四十七了,腰椎间盘突出,右膝半月板撕裂,左手三根手指在去年的火灾里烧伤后再没伸直过。 他不是超级英雄。他是个月薪四千八、离婚五年、女儿判给了前妻的中年消防员。 他应该跑。 然后他看到天上划过一道粉色的光。 速度快到只在视网膜上留了一条线。 那条线经过城市东北角——虫巢最密集的老城区。 然后那片区域安静了。 不是渐渐安静。是所有声音在同一瞬间消失。 老周扭头看过去。 四个街区的虫巢被整片压进了地里。地面留下一条二十米宽、半米深的沟壑,沟底的泥土压实到了石头的硬度。 粉色光盾在八十米高度掠过,把底下所有东西都按了下去。 母体、幼虫、虫卵,全部变成了沟壑底部的一层薄薄的有机涂层。 老周呆了几秒钟。 虫潮断了。 东北方向不再有新的虫子涌出来——巢穴被连根碾没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