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律法规定:庶民房屋不许彩画、藻井、金饰...... 这些都是内行才懂的逾制。 这种事儿但凡发生在明朝中后期,如嘉靖万历年间,压根就没人管。 可这是在洪武年间,朱元璋重典治吏,对逾制一向严惩,富商被借逾制之名抄家的不在少数。 哪怕是藩王,吃饭的碗上纹路逾制,也要倒霉,甚至在建文年间被朱允炆借故削藩,捉拿入京。 以范骏一介商人身份,若无官府暗中庇护、默许纵容,分润利益,他八个胆子也不敢在城内建这般堪比王侯、近乎皇宫格局的园林府邸。 不巧的是,他今天撞上的是林川。 既然是这范会长是知府钱孟文的人,自然要一起收拾的。 这几条逾制加在一起,虽不会直接被判死罪,但足够立案抄家,查封了这座豪宅! 所以林川说可惜了。 之所以没直接说出来,下令查封,是他还想钓一钓姓范的。 林川收回目光,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:“范会长,那批赈灾粮,究竟去哪儿了?” 范骏面不改色,淡淡道:“草民只是请大人赏景喝酒,至于赈灾粮,那是官府的事,草民一粒米也没见过。” “好,好得很!” 林川直视范骏的眼睛,语气骤然变冷:“你开的一万两买路钱,确实不少,但本官这人胃口大,更想要那万石赈灾粮,范会长,替我给钱知府带个信,这出戏,演到这儿该收场了,咱们按察司的牢房虽然不如你这儿阔气,却是管够!” 说罢,林川再没看席间那几个战战兢兢的舞姬一眼,大步流星走出澄心堂。 岳冲带着几个亲随守在院外,见林川出来,赶紧按刀跟上。 出门的时候,岳冲还忍不住回头瞅了一眼那巍峨的大门,压低声音嘟囔:“大人,这老登家是真特么有钱啊,这得积攒几辈子?” 林川停下脚步,没好气地敲了他一个爆栗,发出一声闷响:“有钱个屁!那是死人钱,你敢拿?拿了这钱,你睡觉都得睁一只眼,怕冤魂来掐你脖子。” 岳冲嘿嘿傻笑两声,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吭声。 走在寂静的长街上,秋风一吹,林川原本有些微醺的脑袋清醒了大半。 范骏今晚这局,是拉拢,更是示威。 他在告诉自己:莱州的水很深,钱很多,背后的人更硬! 这恰恰给林川提供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逻辑点:赈灾粮的下落,这个姓范的,一定知道! 知府钱孟文,肯定在这个盘子里分了大头! 一万两千石粮食,上百万斤的东西,就算是变戏法也不可能变没了。 在莱州府库和掖县县仓都是空的情况下,姓范的又提出给一万两银子,却也不将赈灾粮归还府库就此作罢,唯一的可能就是,赈灾粮被倒卖了! 而范骏,就是钱孟文的超级洗钱机! “上百万斤的粮食......” 第(2/3)页